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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故事】我的母亲,一名职业病人

2020-06-03      查看:413次      评论:0条      来源:

【SP故事】我的母亲,一名职业病人


文章来源:天津医科大学SP项目组

作者:Steven A. Wartman (美国学术医学中心联合会主席),

译者:唐健(天津医科大学标准化病人项目,dmhjt@tmu.edu.cn)、杨舒(天津医科大学2014级临床医学专业学生)。

原文:Wartman S A. My mother, a professional patient.Health Aff, 2006, 25(5):1407-1411.

说明:这篇文章轻松有趣,但又充满智慧。建议SP导师可以分享给SP一读,也可以用于招募新SP时作为阅读资料。SP作为一种教育革新的方法,其受益对象不只是医学生,更包括了SP本身,甚至拓宽了他(她)们的生命。文中的这位88岁的SP,通过参与医学教育,改变了对自我、家人和医学的看法,对健康、疾病与衰老有了新的理解。忝译推荐,希望给从事SP和健康教育的同行带来一些启发。


一位医生的老母亲去找很多专科医生看病,并且总是对结果不满意,于是,这个儿子想出来一个既聪明的又能提高生活质量的解决方法。

如果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有任何相同之处,那么你就会特别理解我的感受。我的母亲今年88岁了,自从14年前成为遗孀后,她便开始频繁地去看医生。母亲独自住在费城的一个大公寓里,我是她的大儿子,也是一名医生,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和她相隔了几个州。也许是因为这些缘故,这些年母亲因为健康问题越来越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内容包括:要我帮她选择医生,电话联系医生,预约医生,替她更改预约,取消预约,重新安排新的预约时间等等,还有自己是否该使用某种药或者做某项检查。

我努力去帮助她看医生,但是,我也觉得自己都快要把费城的同行们给得罪光了。母亲似乎要没完没了地看医生,新医生、老医生,然后周而复始。我努力回忆她看过的专科医生,这包括:内科、心脏科、皮肤科、神经科、眼科、风湿科、正骨科、妇科、泌尿科、耳鼻喉科、整形外科、口腔科、神经外科、内分泌科、消化科(有一些我实在想不起来了)。除了一些例外,比如她的全科医生,大多数医生的建议都被母亲拒绝了,顶多也就是勉强接受。基本上,如果母亲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她就会去看另一位医生。说到听,母亲正在使用助听器,她把这看作一场持久战,而问题却是,她不戴助听器时听力反而更好。

母亲确实有着各种各样的健康问题,有一些很严重,有一些只是小毛病。但让她沮丧的真正原因,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医生无法让她回到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前的状态。我同样也很苦恼,为了帮她去约那些忙碌的医生,我动用了自己各类学术头衔,这让我特别觉得不舒服。有时我会为母亲对待医学问题的反应感到惊讶,不论是客观真实的还是主观感受到的。举个例子,去年母亲在赶公交车时摔倒并伤到鼻子。探视之后,我就帮她约了一位知名的耳鼻喉科专家。我是和她一同前往的,我认为这位医生给她做的检查和以及交谈都非常出色。医生说母亲目前病情稳定,不需要做进一步治疗,但母亲却突然表示她想要做“鼻子整形术”,她想要修复摔伤导致的那个几乎都看不出的肿块。那位医生大吃一惊(我同样也是),建议让母亲和我谈谈。那天的晚些时候,我说:“妈妈,你知道在鼻子上做整形术意味着什么吗?别看是这点儿小问题,你可得进行全身麻醉。”

“可我不喜欢现在看上去的样子啊,”母亲则回应道。

我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最后停了下来,还是奉劝她不要做这个手术。

“那好吧,”她说。“你再打电话给医生,看看他怎么说。”

当我在电话里告诉医生我的想法后,听上去他松了一口气。“我其实早就想让你这么跟她说。”他说道。

我已经将我大多的职业时间投入到学术医学里,沉浸在各类医学教育之中,尽管是这样我仍花费了一些时间(有时几乎整个晚上),为了想出一些办法,让母亲和我对她的生活和健康不至于那么沮丧甚至有点满意。于是,我打电话给在费城一所医学院工作的朋友,询问学校是否有此类项目。得到的答复是,“当然了。”然后我询问了母亲该如何去面试。

走近这个项目

在最近几年,美国的医学院开始探索一种新的教育模式。在这种教育模式中,受过训练的人士会扮演特定的病人。实际上,这不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标准化病人”(这些扮演者常用的称谓)在一些医学院校的历史可以被追溯到二、三十或者四十年前。这个概念简单易懂:医学生们可以从这些扮演病人的人那里学到重要的沟通和体格检查技能。这些标准化病人将给诊疗他们的学生们提供反馈(负责观察的老师们也会给予反馈)。从测试和评估角度来看,一些相对较新的研究支持了标准化病人表现的有效性与可重复性。

目前有两点发展趋势,大大推进了标准化病人工作的开展。第一点是早该注意到的,即传统医学课程体系中关于基本医患关系的内容太少了。我们通常是用一种不能被衡量、检测或评估的方法去教授例如医患沟通和临床礼仪等技能。正因为这个原因,学生们很难在这个重要方面获得有针对性的反馈,导致在他们提高服务病人的道路上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第二个趋势是有关伦理的。传统上,医学生直接在从真实病人那里获得经验,但出于病人安全和隐私的考虑,这种方法需要改变。而现在,学生们在初学阶段与扮演病人的人进行练习,从而允许他们犯错进而提高技能水平。

在2004年,由于美国国家医学考试中心将新的临床技能部分加入医学生标准化测试中,这种新的教育模式得到了快速发展。医学院校毕业生必须通过这项考试才能获取行医执照。因此,当临床技能被加入到这项考试中时,各医学院相应地开始重视这方面的教育和培训,主要包括医患沟通技能、基本的体格检查和临床思维能力。

各医学院校正在大学的临床技能中心里迅速创立或改进这种新型项目。这些技能中心有10或20个专门用于考试的房间,并且这些房间里又有与中央控制室相连接的电子监控器。一些“病人计划书”被精心设计出来,因此医学生们可以与能表现出特定标准化医学问题的病人演员进行互动。然后,学生们被要求在较短时间内,进行部分体格检查并对发现进行总结。这项计划书允许技能中心的教师对学生们的沟通、体格检查和诊断思维进行评估。

这个项目最重要的是雇佣和训练各种有表演能力的人(在有些案例里,甚至要求一些职业演员参与)来担任标准化病人。最理想化的情况是,扮演病人的人们能代表不同年龄、性别和种族。他们不仅知道该怎么扮演病人,并且还应知道医学生所应达到的水平。大量研究证明他们能够扮演病人的真实状态,不论是一位背痛的年轻病人,一位胸部不适的中年女性病人,还是一位难以集中注意力的老年病人。

每次标准化病人与一位学生完成互动后,他们将开始工作的第二部分:通常在电脑上完成一份核查表,在此基础上就每一名学生的表现进行反馈。反馈的内容包括医学生的沟通技能、体格检查技术和综合能力。除此之外,教师会在监控室回看学生与标准化病人互动的录像,然后给予反馈和评价。这个流程近似于国家考试中正式的临床技能测试。

一项2005年发表的研究指出,全美国的医学院校在标准化病人项目的推进中已经取得了巨大进展。一项面向约100所医学院院长的调查表明,各院校正为这一项目投入更多的课时和教资。

母亲何妨一试呢?

让我们回到过去一年里我所见证的:我的母亲已经真正成为了一名职业病人。我的那次灵光乍现让她获得了雇佣的机会。事实上,我打电话询问的那所当地医学院正巧为他们的标准化病人项目寻找一些老年人(术语上称之为“老年医学科病人”),因此他们十分愿意面试母亲。我鼓励母亲去应聘。于是,母亲带着些许不安乘坐公共汽车前往学校进行了面试。我认为她是这份工作的理想人选。因为,她总会演一些小角色并且喜欢戏剧。她过去曾在学校教书,并在当地艺术馆当了多年的讲解员,还偶尔参加一些俱乐部的演出活动。

在面试之后,母亲打电话告诉我说那里的人们都十分友善,但是她有些担心需要学习各种病人角色和医学术语,还有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学会用电脑对医学生进行评价。我仍旧给她鼓励。最终她被雇佣了,可以重返工作岗位让她无比兴奋。

经过一段前期培训后,我的母亲正式开始要熟悉和掌握各种她需要扮演的角色:一位充血性心力衰竭的病人,一位关节疼痛的病人,等等。她喜欢学习体格检查的相关术语和操作,但她最喜欢向学生们提供有关沟通技能和临床礼仪的反馈。当她是一个真病人时,我的母亲总是抱怨医生们没有将事情解释清楚,或者没有给她足够的关怀,又或者没有花足够的时间与她相处。现在,作为一名职业病人,她有机会去纠正这些未来医生所犯的错误。同时,她也很快地掌握了如何用电脑来评价学生。

六个月之后

最近我去探望母亲时,她坚持要与我一同仔细研究她的剧本。在这个剧本中,她被安排进行一场整形外科体检,学生们应该能用各种方法对她的关节进行检查。作为一个内科医生,其实我对这些学生要做到的各项检查方法和体征并不熟悉。但当我的母亲向我解释她对这些含义的理解时,我觉得很有趣。这不只是因为我的母亲成为了一名职业病人,更是因为她也成为了一名老师,把知识传授给了医学生们和我。

当我问母亲她对标准化病人这个新角色的感受时,她立刻表示更偏爱“病人演员”这个称呼。(她总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告诉我,已经学到很多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比如一名医生该如何接诊病人,先洗手,然后经常称呼病人的姓名。她很吃惊,医学生要学这么多东西,并且他们在应用所学的过程中需要那么多“帮助”。她很喜欢给予学生们反馈的部分。她告诉我,尽管她要告诉学生们从她角度来看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她也会很注意保证反馈是建设性的。她注意到学生们往往十分紧张,因此她会经常提示他们要微笑和放松。她对自己能学会用电脑并且恰当地评价学生而感到十分自豪。在镜头前,她已经觉得舒服多了(有时候,她甚至享受这件事)。她还告诉我,“报酬不错呢。”

母亲还相信她的“病人演员”经历已经改变了她自己如何看待和处理与医生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注意到教给医学生们的与医生们实际所做的之间的差异。而且,她变得更敏锐和博学了。她说她喜欢投入更多时间到“病人演员”这份工作中;她最近问我是否知道费城其他的医学院是否也招标准化病人。

尽管母亲有很多医学问题,但她在88岁这个年纪从身体角度讲还算比较健康。但从生活角度讲,跟很多其他退休老年人一样,她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开始要面对由于身体和精神衰退而导致的种种问题。许多她的同龄人已经去世或者生活能力越来越下降。然而现在,有了这份新工作之后,她感到自己还能做出贡献并且有目标和使命感。在这个过程中,衰老带来的沮丧感以及各种问题,被转化为一个创造性的,适合晚年生活的迷你事业,而这项工作恰好处于医学教育改革的前沿。在这个成为职业病人的过程中,母亲可以说达到了锦上添花:在教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获得了学习与充实。



(CSPC向原作及翻译团队致谢!)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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